醉雨倾城

瓶邪,盾冬,乐夏,沈谢,WH。存文,存片,偶尔吐槽,有时考据,时不时干碗毒鸡汤。

【盾冬】幸存者03(甜虐,肉渣,HE)

01-02


03

 

西伯利亚的冬天跟城里不一样,不管纽约还是布加勒斯特,城里就算是下雪,雪花也是不疾不徐的,在路灯和车灯的光束里优雅地打着转,落在地上的转眼就被清扫干净,积在车顶房檐上的那些,则像是蛋糕上的奶油糖霜,第二天一早就会变成孩子们游戏的重要道具,或者情侣拥吻时梦幻的背景板。

西伯利亚的凛冬跟浪漫或者梦幻一点也不沾边,千里冻土,人迹罕至,成片黑黝黝的针叶林挂满冰霜,藏着饥饿的狼和熊。

那些暴风雪的晚上,能见度会下降到只有几米,最低气温可能是零下七十度而不是节目组宣称的零下四十度,咆哮的寒风和无边的黑暗足可以隔断所有的感官,置身其中的人类仿佛堕入冰地狱,冬兵亲眼见过有些年轻的士兵被逼疯了,迷失在无边的冻土荒原里,再也没能回到人间。

他倚在更衣室的破铁柜子上,听着墙外隐约呼啸的北风,慢慢地抽完一支烟才意识到自己有点走神,他发过誓再也不要被痛苦的过往按在地上摩擦,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他重新活过来,得做些有用的事。

为了Steve,为了他自己,为了那些死在他手里的亡魂。

他这样想着,毫无公德心地随手在墙上按灭了烟屁股,用人类的那只手捋了捋头发,准备开始搭窝。

然后那个他随手用一个破铁凳子挡着的破门,就被人从外面撞开了。

冬日战士被甩了一脸雪沫子,刚刚摆出横眉立目,打算用拳头捍卫自己的领地,就被一双同样喷火的蓝眼睛给瞪得连退三步,后背撞上铁柜子,把这个大家伙固定在墙上的螺栓还是半个多世纪前的老古董,早锈得不成样子,承受不住超级士兵慌不择路的一撞,直接断了,整个铁柜子轰然倒塌,差点把吓傻了、忘了躲开的冬日战士砸开瓢。

美国队长一只手就托住了摇摇欲坠的铁柜子,另一只手高高举起,冬兵还以为他要打人,结果这一巴掌直接扇在他领子上,拍飞了领口那个带麦克风拾音装置的小摄像头。

冬兵不知是被冷风呛了还是被他吓得,一口气憋在胸肺之间,扭头咳了个惊天动地,他发誓他并没有使用苦肉计的意思,可是架不住Steve这些日子对着他冷冻时睡的冰柜脑补了太多匪夷所思,自己吓唬自己的技能已经悄悄修炼满级,以至于黑着一张脸就开始轻手轻脚地替他拍后背:“你不是挺牛的么!”

冬日战士从这句没好气的抱怨里听出了亲昵焦虑和不由自主的忧心忡忡,立刻不怎么太害怕了,或者是真人秀表演入戏太深,镜子里那个久远的Bucky开始蠢蠢欲动,他歪头瞧着Steve,随口就撩:“那是,给我三根火柴,我就能走回莫斯科,顺便出张完美的战略地图。”

他注意到Steve的眼神微妙的闪了一下,于是毫不犹豫地补了一刀:“……误差不超过5%,他们确认过的。”

Steve疯狂地想知道“他们”是谁,想知道冬兵在生不如死的七十年里经历过什么,他又完全不想知道,勇猛如美国队长,在某些事上也想要自欺欺人,不听不看。

他的心被冬日战士这几句话撕扯着,疼得不能自已,痛到极致转成愤懑甚至仇恨,他想不明白,自己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尖上的人,怎么一转眼就什么都不是了?被随意地改造折磨使用,七十年求死不能,甚至现在,Bucky笑着站在他一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那些伤却依然沉积在他不会留下疤痕的身体里面,而无所不能的美国队长对此无能为力。Steve的四倍自制力毫无用武之地,一群面目模糊的“他们”被盾牌碾成了看不出来形状的渣滓,又被一腔怒火烧了个精光,他的内心凶残地烧杀抢掠,现实里却沉沉地叹了口气,勉强把那个老铁柜扶起来靠在墙角,假装心平气和:“我安排了后援,这两天你想个办法假装受伤或者得病,跟他们回去。”

冬兵不太熟练地冷笑一声,看着他装模作样。

他忘了很多事,但就是知道美国队长完美的身体里装的依然是那个开口呛人一跟头的布鲁克林小个子,没法容忍恶棍,也学不会跟这世间的黑暗妥协,被冻了七十年之后,他能学会好言好语?

同样被冻得很有经验的冬日战士根本不相信冷冻能让“商量”这个词混进美国队长的字典,他抱着肩膀,扬起下巴挑衅:“我要是不呢?”

“你可能不知道齐瑞塔星人有多麻烦,但是你总该看过节目说明,‘强暴杀人都不会被阻止’之类的,是人话吗?”Steve顿了顿,沧桑地叹了口气,贴了一脸的大胡子从刚才喝红菜汤的时候,就让他觉得很麻烦很不舒服,他使劲搓了几下面颊:“交给我,这里都交给我。”

Bucky以前就不太惯着他这个什么事都自己扛的毛病,为此甚至练出了一身神出鬼没的跟踪绝技,布鲁克林每一条能约架的死胡同他都熟得像自家后院一样,Steve一没影,他就跟装了定位仪似的,迅速出现。

冬兵在这一点上跟Bucky一脉相承,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记挂的也是同一个人,所以他本能地摇了摇头:“这是我的任务。”

“任务?手无寸铁,甚至……”Steve伸手握住他戴了厚厚皮手套的左手:“总之不行,过两天Sam就来接你,你赶紧跟他们回去。”

从七十年前,咆哮突击队的神枪手Bucky习惯听从美国队长的命令,七十年后,冬日战士对于Steve更是言听计从,大概是这个世界太多恶意,他连自己都不敢信任,只能让他唯一信任的人做决定。

但这次他不想,自从他被瓦坎达的医务人员从冰冻中唤醒,自从他慢慢恢复,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再次和Steve并肩战斗,和他一起守护这个世界,这是他七十年前的承诺,也是他七十年后唯一能做的。

七十年前的Bucky就不太会对Steve使用甜言蜜语,七十年之后,冬日战士甚至不怎么太会说话,千般理由万种承诺在他心里转出一套双人华尔兹,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沉默半晌总算憋出一句似曾相识的旧话:“我得看着你。”

他甚至本能地侧头看了一眼Steve,还勾起嘴角微微一笑。

大胡子也挡不住Steve的变颜变色,说是悲喜交集都不够确切,悲伤欢喜幸福仇恨甚至无法言说的愤懑交织在一处,比翻书变得还快,简直像是西伯利亚偶尔能见的极光,不小心就让冬日战士看着了迷。

“这回不行,绝对不行。”Steve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对他来说,那场惨烈的掉火车才过去几年,锥心刻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为了留住Bucky他能徒手抓飞机,能跟全世界担保“臭名昭著的九头蛇特工”清白无辜,不惜为此从战争英雄变成通缉犯,现在他的Bucky再次回到他的身边,说着小酒馆里同样的承诺,嘴角还噙着那种他梦里才能再见的甜蜜笑容,Steve一面风声鹤唳地害怕着再一次得而复失,一面被陌生的焦灼和渴望啃得快要失去理智。

“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冬兵眨了眨眼睛,晦暗的夜色里,浓密的长睫毛几乎挡住了平日占满了那双绿眼睛的无悲无喜,属于杀手类似武器、他无法控制的不太像人类的那部分,他尽力用一种最轻快的语调问他的队长:“只是抓个变态,难道你怕我被强……”

也不知道哪个字触动了美国队长,Steve的蓝眼睛里闪过狼一样的凶光,反手就把冬兵按在了衣柜上,那个勉强靠在墙上的老铁柜晃了一下,发出牙碜的摩擦声。

冬兵本能地挣扎了一下,但是就像他要求的,新手臂只是像普通人一样灵活,比普通军人有力一点点,非常方便被美国队长压倒性的力量制服,

Steve的鼻息热切地喷在冬兵的耳朵侧面,他急切地想寻出点什么话,可惜他在呛人方面经验丰富,却不太知道怎么温和地劝人回家。而被他压着的冬兵还在试图挣脱,可惜这种努力因为不想弄疼Steve而显得颇为敷衍,甚至更像某种“摩擦”或者“蠕动”,让Steve从几天前就开始暗搓搓积攒起来的邪火蹭得一下蹿上脑门,然后……一泻千里地全集中到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去了。

刺客先生其实不止一次被硬邦邦的东西顶住过,肾上腺素瞬间飙得老高,他受过的训练让他本能地想要扭腰俯身用铁胳膊猛击对方的手臂,幸好打出一套漂亮的连击之前,他忽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回,抵住他的东西不是手枪。

隔着厚厚的防寒服,冬兵还是像被烫了似的缩了一下脖子,属于冬日战士的那部分懵懵懂懂不知道如何应对,属于Bucky的那部分却自顾自地笑出声:“哦,小Stevie想强暴我。”

仿佛被强暴是什么值得期待或者炫耀的事似的,他甚至有些得意洋洋:“我得告诉你,两情相悦不算强暴。”

向来冷静自持的美国队长气急败坏地松开了他,随便寻了个他没说清楚冬兵也没听清楚的理由,转身跑了,骤然得到自由的冬兵有点不明所以,他转过身,后背靠在墙上,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那厚厚的防寒裤里,也可疑地支起了小帐篷。

可能是气的?

冬兵颇为不自在地盯着自己的裤子看了一会儿,不知道因为九头蛇的药物还是冰柜,总之在他的记忆里,这种冲动十分罕见,他不太熟悉地摘下手套,给自己又点上一根珍贵的香烟,皮带只解开一个扣,刚刚够塞进右手。

他潦草地打发着自己,这种时候杀手或者武器都会让位给人类原始的欲望,有红裙的女孩子或者浪漫的音乐,还有抱着玩具熊的多多,她的名字是Steve说的,在冬兵脑子里,不过是一些面目模糊的符号,她们都没用,冬兵越来越不耐烦,忽然有那么一刻,一双温暖的蓝眼睛对上了他,还有唇边那一抹笑意:“蠢货!”

他的脑子嗡得一声,隔了几秒钟,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完事了。

冬兵不是很懂这意味着什么,也不是很懂为什么他性幻想的对象是他的朋友,他心慌意乱地抹干净了手,又做贼心虚地戴上了手套,他被记忆、欲望和突然觉醒的某种情感弄得有点不知所措,不在状态,甚至没意识到,隐隐约约围绕在身边的那种不怀好意的窥视的目光,不仅仅来自于节目组的2000个摄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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