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雨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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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冬】萌喵幽魂02(聊斋AU,虐,甜,逗比,HE)

前文


01


02

 

罗杰思从来没养过小动物,跟小朋友甚至女孩子接触的经验都十分有限,从小到大,他身边来来往往的都是巴基、魏尔森之类皮糙肉厚耐打扛操的汉子,四处征战,难免受伤,彼此都是蒙古大夫,无论正骨或者包扎,下手都力求稳准狠,谁要是大呼小叫地喊疼,肯定会被兄弟们笑话一个月,所以……面对这么个柔柔软软、还没有他半条胳膊长的小东西,罗杰思是颇为束手无策了一阵子的。

猫的左前爪骨头断了,脏兮兮的毛多半打成了解不开的死结,他纠结了一下要不要先给它洗干净,随即想起小时候生病,巴基照顾他的时候,总说无论什么病,最重要的都是保暖,不能沾水,不能着凉,所以他按捺住了给它洗澡的冲动,牺牲了一件半旧的长袍,把猫咪好好的包裹起来暖着,至于它那只断了的腿,就小心翼翼地接上了骨头,用折成两半的筷子固定住,期望它能乖乖的,等骨头长好。

说来也奇怪,这只凶巴巴看起来对全世界都怀有深刻敌意的猫,对于罗杰思却有一种天然的信任,他还在小心翼翼地给它包爪子,它竟然已经枕着他的另一只手睡着了。

甚至在睡梦中,还轻轻地打着小呼噜。

看着它时不时伸出来舔舔鼻子的粉红色的小舌头,罗杰思觉得他那颗被部下和敌军都认定过的铁石心肠,似乎就要被融化了。

柔情似水,只是过了流年,就再没有如花美眷。

猫吧唧恢复健康之后没几天,就被忍无可忍的罗杰思剃掉了全身绝大部分的毛——他原本没那么讲究,在军队里有洁癖似乎也不太现实,特别爱干净、每一根箭每一片甲胄都要擦得干干净净的人是巴基,如果罗杰思懒得收拾,他就会代劳,哪怕他们正在急行军或者天寒地冻,他也会把他们元帅的甲胄兵器都打理得井井有条,样样都光可鉴人。

“一时摸不到你的盾,或许就会受伤……呃,别人弄我不放心。”那个笑起来眼睛和嘴角都弯弯的家伙这么说着,肆无忌惮地把他冻得冰凉通红的爪子塞进罗杰思的衣服里,贴着他滚烫的胸肌,索要一个冰凉冰凉的吻。

他死了以后,罗杰思忽然发现,洁癖和井井有条已经成为了某种本能,他不由自主地把一切都收拾得干干净净闪闪发光的,跟原来一样,好像只要他这么做了,巴基就不会离开,永远陪在他的身边一样。

他甚至下意识地给猫吧唧留了头顶、爪子和尾巴上的毛,生怕这小家伙看到自己光秃秃的样子,羞愤难过,气得不要活了。

向来洞察力惊人的罗大帅还没来得及发现,他已经本能地把猫吧唧当做了他的巴基,那个最爱漂亮最怕麻烦却总是跟着他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不够漂亮一身麻烦的小少爷,他没来得及好好宠着疼着的巴基。

深山古宅,四野无人,夜枭偶尔飞过树林,发出凄厉的啸声。罗杰思的手一抖,剪刀掉在桌面上,灯影猛然晃了一下,他看着自己在窗棂上的影子,不知怎么的,就发出了一声困兽般的吼叫。

眼泪顺着他的手指流出来,迟了太久却依然滚烫。

巴基死的时候他没哭,亲手替巴基下葬的时候他也没哭,神盾大帅不能让数万将士还有虎视眈眈的敌军看到他最脆弱的样子,他强迫自己吃东西,喝酒,好好睡觉,把甲胄擦得光可鉴人,嘴唇咬出血也不能掉眼泪,他假装心口那道把他完全摧毁的伤不存在,直到现在。

只剩他一个人,在一个破破烂烂的鬼屋里,和一只猫对影成三人,再没有“大局”和“正经事”羁绊着,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就这样,跟世间的一切说再见,恩怨两消,再无瓜葛。

吧唧暖洋洋的小身体压在他的手上,带刺的舌头舔舔着他指间的眼泪,罗杰思被这种酥酥麻麻的触感短暂地带回了现实,他看向那只猫,忍不住苦笑了。

魏尔森确实很懂,这么个离了他可能活不下去的小东西,顶了吧唧的名字,至少能再栓他几年,也许有那么一天,他心里那道名为“巴基”的贯穿伤能结痂愈合,哪怕留下一道丑陋的疤痕,至少,不会带他一起走。

猫咪歪着头看着他,发出一声娇憨的喵喵叫,用额头使劲蹭了蹭他的手,罗杰思叹了口气,他抹了把脸,强行勾起嘴角,呼噜了猫咪几下,又给它抓了一大把烤得喷香的小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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